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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届“春满园野菜杯”散文大赛作品展播《淋清明雨湿心》

发布时间:2020/2/20 14:21:59  来源:网络  作者:   责任编辑:不详  返回首页




三月,漫步炊烟走过又落下的地方。听鸟声吸食空气中饱和的花粉,暗香长出带春天颜色的羽毛,为行走人间的伤心人,开出岁月离愁的清单。腹腔伴生荆棘,纠缠半夜滑落的眼泪,与下过一场蝴蝶小雨的胸口,依偎时间额头。守皱纹原地变成青春美丽沟,回味,“去年今日此门中,人面桃花相映红。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仍旧笑春风。”时间不会为个人的喜好放慢脚步,梅花三弄烙印一江冬水。阻止有心人给尘俗渡口套上枷锁,不让桃花初潮涟漪谷雨时分的农家小院,催促母亲用锄头轻叩冰封的原野,唤初春的雨粒回家吃饭。

饱蘸声声鹧鸪呼唤,农家作息时间在鸭掌,感知河水体温,喜迎炊烟款款而来。此时的山风,借油菜花妩媚迷倒天空,麻雀在嫩青的桑椹把玩春心;小孩去浮萍复苏的小河,驱赶鸭群鼾声喂养待哺的小鱼;春雨绕过农人蓑衣竹笠支撑的天空,将心打湿,随采茶女的挎蓝回家,浸泡谷物。桃花在季节漩涡反刍心事,春雨不仅恣意渲染,还将柔情的雨线素描,把山村的黄昏涂鸦,也将花落的呻吟,嫁接墨绿的田野成一幅山水写生。


三月农家芳菲写满李树带羞涩的果绒,樱桃含羞如邻家小妹,一点粉妆掩饰脸颊昨夜又雨的疲倦。清明时节,是农家去田间地头播种希望的时节,也是农家儿女思念已故至亲的季节。清明前后,房前栽瓜是把带忧伤元素的种籽,转嫁给冬眠苏醒的大地。农家将憧憬挂在田坎报春花的妩媚,脸颊被春日暖阳揉捏,流出的汗水能养活一个春天,待金秋十月,去田间地头收获季节回馈人间的瓜果飘香。瓜花尚未怒放,亲人们久违的笑脸绽放藤蔓。屋后点豆,是把母亲的嘱咐还予泥土,等枫叶高唱一曲离愁,丰收的号子露天支起大桌,摆放乡愁飘香的小菜。家宴上把酒问青天,天上星,是永远离开村庄的人在天空打坐。化为发光会动的石头,塞入谁的双眼都会痛,还清明断魂酒没有诉尽的忧伤。

轻轻打开暮春的轩窗,那灵秀黛绿的山峦,恰似父亲躬耕四季的腰,成为支撑天空的骨架;那乡韵清澈的水,是母亲在天堂心痛父亲咳嗽落下的眼泪,打捞季节骨骼,缝补他们曾经相守过的流年。捧父亲在手心,当初生的婴儿;那些在严寒中苏醒的乡野气息,是来人间向父亲讨还旧债的泥土。母亲在时,他们双手揉捏泥土,当孩子喂养。现在,母亲因脑溢血赴天堂与祖母再续约定,剩父亲孑孓一身被岁月追撵,讨要家谱排行。母亲心河曾经流淌的春天,鸟声沐浴淅淅沥沥的雨丝,焕发出无限的生机与活力。当我走进雨帘,用心灵去听雨声诉说人走茶凉的话题,是有人类存在一天,就少不了的处事哲学;品雨中那些过眼云烟的往事,触碰雨中蕴涵的情愫,那感觉就像在欣赏一幅无以伦比山水画;又像是自己的灵魂赤裸裸接受春天的审判,被春雨将心剖开,供南来北往的客歇脚。唤回茶马古道遗失人间的密码,抱住爷爷背盐包落下的汗水,灌溉久违的亲情。不让小舅冷落我们兄妹的眼神,在血液延续给小辈,留下一生擦拭不净的阴影。


走雨中,喜欢雨点像俏皮的恋人,从后面抱住身子,轻吻额头。又怕心海缅怀人情冷暖的火苗,被清明祭祖赶考一样的脚步惊吓,像林中受伤的小兽,只能抱月亮的尾巴安慰自己入梦。童年行走春雨是父母的尾巴,总喜欢跟他们到田间地头看他们把希望播种田间地头。那时我虽然帮不上大人什么忙,但对土地敬畏和虔诚不亚于父辈。学父亲吆喝路过村庄的云,抱去覆盖在麦苗返青的骨节,不让倒春寒为难一株幼苗。有时也模仿母亲,摘一叶芭蕉当围裙,一把泥土就是陈年谷物,朝天空一洒,麻雀会随泥沙弹道,牧回小弟放丢的老水牛。谷雨是耕种农忙时节,劳力不充足的时候,也会帮着父亲给水牛套上绳子,有模有样的拉着父亲的脚轮粪车运粪到田里。人到中年,牙龈已关不住一屋风花雪月。又走雨中,也许只能捧着初心,去天上垂下的电话线,探知母亲在天国的一点有用的信息。别让梦魇里哭醒的桥断,去黄土最深处延续须根,寂静拥抱墨香,雪一样的粗盐粘满衣襟…



清明是一首流动的农耕史诗,雨细如牛毛,把袓先躬耕大地的影子刻满无字天书;也把农耕人被大地回馈的礼单,填满人生归宿地的墓碑。雨滋润枯草,将山的年轮融入岁月,反刍漫山遍野鹅黄淡绿。春令有朝时,清明桐始发。淅沥的谷雨,铁索桥荡漾发小们开心的嬉戏,古朴的老屋,墙缝住满欢声笑语,抱教堂钟声祈祷的梵音,恰似江南北移,将开满梧桐花的乡村,当慈祥的母亲供奉。在崎岖的山间小径,映山红拆解朝霞,托举踏青的游客,撑开五颜六色的伞,犹如开放在雨中的百花,美丽,韵致,成为山村别样的妩媚。行走在田坎,野花用暗香迷倒天空,牧放云坐时间椅子当观众,也是当演员。倾听布谷激情的鸣叫,一遍遍,一声声,伴随着蛙鸣浅唱,久久回响;行走垄上,看结穗的麦子丰实饱满,随风涟漪父亲皱纹里的笑音到时间尽头;看花生小心地拱出泥土,探头憧憬生活向往。这个时节,乡村劳力在田里种地,老人也不闲着,他们在房前屋后松土刨坑,撒下蔬菜种子,循环一个时令的绿肥红瘦。

清明雨既是万物笑迎新春的礼物,也是以礼传家的华夏人收到的祭祀祭词。清明祭祖,家人们围着坟头叩拜,炮声掏空肋骨温养一年的思念,眼泪给灵魂洗澡。母亲,我知道人的故乡,并不止于一块特定的土地,而是有爱经营的场所。不受空间和时间的限制,这种情结一经唤醒,足可以证明你已经回到了故乡模糊的雏形。张开生命的翅膀,迎接最后一丝晚霞拆解黄昏尚未用旧的爱,拜山问水间,自然会有母爱流动的地方就是家。



我不相信现在生我养我的小山村是家,九年前母亲于正月初四因脑溢血病故,家这个字眼从心海开始淡出。母亲走向天国的步声正好是她经营几十年的家开始瓦解,童年留存于脑海家的城堡,正被西风牙嚼手撕,仿佛被岁月的刀锋支解成炊烟,小桥,流水…

门前望春树虽每年准时花开怒放,没有母亲用山歌喂养,彼此之间少了血脉感应!似兄弟手足亲情,没有母亲呵护,身后的小鸡开始各自内心打着小算盘,用仅剩于血液的亲情交换眼前利益。家后山的映山红,几乎每年经过漫长冬日休眠,一觉自然醒,少母亲用带老茧掌心抚摸,早失去脸颊应有晚霞之色。消瘦超过崎岖山路虔诚匍匐的枯草,忘记东风夜来风雨滋润哺乳。

我喜欢一到清明,独自淋雨去母亲坟地用眼泪忏悔,没有珍惜好母亲在人世该享受的天伦之乐。想小时候受到委屈或青春期迷惑在红尘路口,总会扑在母亲怀里哭诉,母爱在这一刻是汪洋大海。托举岁月清愁,用浪花的手抚平身心的创伤,还指明前进的方向。如果用圣经涂鸦身体每一寸空间,母亲是带自己走出迷途的领头羊。用额头喂养四季的刀锋,让身后的我们在她的避风港湾茁壮成长,。当两鬓与自然界的风霜完美融合时,白发长不出新芽供我们舔食,稍微佝偻的影子被月色洗劫时,家应该开始分解还与自然。


前八年我从没接受过母亲过世的事实,梦里与现实生活相吻合的情节,故事流程潜移默化告诉自己,母亲只不过是去亲戚家耍了几天,或者串门摆龙门阵忘记回家!现在我不想再无理说服自己屈从于梦魇安排,母亲的气息就在祖国大好山水间向我招手。虽然母亲一生没走出过大相岭圈定的领地,从她对田坎野花,后山杜鹃,对天空路过的异乡云唱山歌,我知道母亲虽珍爱故乡,更向往外面世界的精彩!对外面世界一直抱着敬畏,就像有时候在教堂祷告始终对天主送去敬畏的目光。

母亲,让儿子当您灵魂的双眼吧,女儿知道有母爱呵护的方寸空间才是家!现在起,只要有时间女儿一定拜山问水!因为您的母爱没拘泥于一杯黄土,正在山的天边,水的尽头等儿子拾捡,重组家的温馨!我是在与母亲呢喃心语,还是认辽阔的大地为母,领略四季的旖旎风光,为明年的祭祀筹词?

又到清明,去城乡愁集散中心!南来北往的客,轻吐一缕乡音就是一首带泥土芬芳的诗。乡村是天下乡愁始发地,随那绵绵如织的春雨,将天下游子的心拉近在咫尺餐桌。一份母亲邮寄的点心,一块雨线缠缠的腊味,让每个人打开心房,取出的乡愁陈酿,企盼来年人约黄昏,举杯再续人间烟火里的亲情盛宴!


作者简介:李洪彬,四川石棉人,男,《作品》特约评论。有作品散见《课堂内外》《作品》《星星》《椰城》《品味.浙江诗人》《贵阳文史》《四川诗歌》《川江诗刊》《文汇报》《四川政协报》《成都商报》《企业家日报》《咸阳日报》《钱塘江文化》《东昌月刊》等省市报刊杂志,偶获全国性大赛奖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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